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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8
三月十八日
大概很久都没有在校园里走走了,昨天猛然发现玉兰花开了,粉红洁白都是那么的喜气洋洋。还有粉嘟嘟的小花,挤满了枝桠。即使是没有心情去看,春天那种温润柔和也不由分说的霸占着视觉嗅觉触觉。
而几天之前,在JN,看着高架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原远处稀落的高楼,杨树光秃秃的树梢还是那么凄然和暗淡地分割着那片清朗的天空,冬天还盘踞着不肯离去。到处是灰尘。然而,在心里,连灰尘都是亲切的。
来来去去,茫然无措,迷失自我。事已至此,就随遇而安吧。那天突然看到这句诗: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心中一动,想到很久以前是在某部武侠剧里看到。于是把整首诗都找来看了。没想到作者是杜甫。
漫兴九首
眼见客愁愁不醒,无赖春色到江亭。
即遣花开深造次,便觉莺语太丁宁。
手种桃李非无主,野老墙低还似家。
恰似春风相欺得,夜来吹折数枝花。
熟知茅斋绝低小,江上燕子故来频。
衔泥点污琴书内,更接飞虫打著人。
二月已破三月来,渐老逢春能几回。
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
肠断春江欲尽头,杖藜徐步立芳洲。
颠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桃花逐水流。
懒慢无堪不出村,呼儿日在掩柴门。
苍苔浊酒林中静,碧水春风野外昏。
糁径杨花铺白毡,点溪荷叶叠青钱。
笋根稚子无人见,沙上凫雏傍母眠。
舍西柔桑叶可拈,江畔细麦复纤纤。
人生几何春已夏,不放香醪如蜜甜。
隔户杨柳弱袅袅,恰似十五女儿腰。
谁谓朝来不作意,狂风挽断最长条。 -
2009-03-03
。。。
要是我还是二十岁,我一定不害怕找不到工作这种P事,我会一如既往地勇往直前地走到自己想要的地方去。可是现在我竟然觉得很飘忽很忐忑,竟然那么地想要讨好所有人,想要得到一点点的肯定,想要知道自己也不是那么地一无是处。
要是我还对什么怀抱着无比的热情,我一定会找到自己的方向,一点都不在意贫穷和卑微这种小事情。
我竟然就想到了大一的时候热情无比的呆在我们的小办公室里写稿子啊开例会啊讨论啊什么的,那些广播台岁月。那时候觉得做一点事情都很美好。
而如今我什么都不喜欢,我只是很讨厌自己。
可是我还是害怕自己就这么一蹶不振起来。于是在短信里跟你们说着,我们是不会被打败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我一直想要把这句诗留到毕业的时候在心里念给自己听,可是我还是等不及了,于是在得到你们这些好姐妹的鼓励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念给自己听:
你们真好
像夜深深的花束
一点也看不到后面的枝叶
就这么我觉得自己完蛋了,再也不可能变得生机勃勃无所畏惧起来了,再也没有想要拼命去做的事情了。
其实我们一直都没有学会真正的面对现实不是嘛。以前没学会以后也不会学会了。就这么幼稚着一直混到老吧。
就有那么一阵,我觉得很无所谓。怎么都无所谓。以前没有在乎过那么多不是一直过的很好的么。作为一个命盘里天王星强大的人,难道不应该像风一样生活下去么。
而像风一样的人,不应该是什么都不去留恋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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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8
累。
二月的最后一天,一只眼睛充血红肿着,无限疲惫的熬过一场面试。最近几天,几乎每天都会遇到令人抓狂的倒霉事件:打车司机不认路,眼睛莫名的巩膜出血,重要的电子邮件隔了很多天被提示系统退信,连走路都会走错地方。而开学以来频繁的六点多起床在外边奔波一天来回坐四个小时的地铁或公交,简直把体力透支到了极限。今天熬过这一场面试,终于可以小小休息一下了。只是不知道这样艰难的日子要什么时候才能过掉呢。
已经不是可以犹豫不决忐忑不安的时候了,已经没有机会做任何天真的想象了。现在只能是,不去想,就这么让事情继续下去吧。我已经没有力气在乎那个终点是在哪里了。我只是想要一个暂时的生存平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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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1
海盗船
夜晚的候车室,拥挤而污浊。坐在电视的对面,我开始读一个柔软感伤的短篇。有人来回找位子,我把行李拿走,他在旁边坐了下来。后来他搭讪,是个很坦诚的小孩。在知道我学的专业后,他开始很虔诚地向我请教各种问题,我莫名的焦灼起来,我一点都不想讨论自己学的知识,他的热情比照着我的淡漠,那些谈话让我觉得,我与自己选择的路开始脱离起来,再也没有那么多的激情。一边应付他的提问,一边不停地看着显示牌,等待着“开始检票”字样的出现。火车站的站长在广播里不停地为那些晚点的列车亲自向乘客致歉,这个声音这个情景年复一年。而对面的座椅上,堆着巨大而且肮脏的行李,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用红色的塑料袋装了包子,菜,甚至汤,迟钝而孤独地吃着,那样子让人心里无限凄凉。那个不停问这问那的男生说,他高中毕业来上海打工。他说,姐姐,我可以这么叫吧,推荐一些书给我读吧。我觉得更加尴尬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这个世界就像一个一个让人伤心的小隔间,从这间走到那间,隔了太长的路。这也是一种凄凉吗?
“开始检票”的字样一出现,就赶紧逃离。他很礼貌的说,谢谢,跟你聊天很开心。
在熄灯前的火车上,接着读完另外一个短篇。默默的行程,回想着每年坐火车都会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事情。而回家的时候很热闹,C小朋友在天亮的时候旁若无人地唱着歌,车窗外的景色荒凉空旷。
就这样又回来了。麻木而淡然。感觉回到了两年前。
无端的,想要再坐一次鲁迅公园的海盗船,想要那么狠狠地从高空落下来,也许可以在恐惧中把恐惧消灭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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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30
一月三十日
喜欢家乡车站外的一个广告牌:君当如兰,幽谷长风,宁静致远。
看到生机勃勃的人们,所有一切如此自然而然的在他们身上流淌而过,没有疑虑和恐惧,我也觉得内心平静多了。就这样更坦然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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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7
二零零九年,一月十七日
只有一扇门是永远不会关闭的,也只有一条路永远不会断绝。在这一个学期末,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回到家乡。仿佛回到那里就到达了另外一个乌有之乡。它如此恒定和稳固,即使是大雪纷飞的严冬,也不会让人内心恐惧。
也许只是在这样的时刻,在这样一个内心窘迫的境地,才发现自己过去的冷漠和偏执。总是想要走到一个更远的地方去,总是想要走到一个新鲜的地方去。总以为要这样才能获得内心的开阔,才能遇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一个人埋头走了很久,才学会珍惜关爱自己的人,才知道是要在你们的温暖之中,才能构建花园。而那些对自己关闭的门,无论内里的风景多美,终归是于己无关,可以学习欣赏,却永远不可能共建。
一个人是渺小而不堪一击的,与温暖的人联结才能得到更好的平衡。而要到达这样一种平衡必然会付出代价。所有由冷漠和孤独,由独特和激烈构成的诱人的美,在这样的平衡中,必须放弃。温暖不能构成美,不能引起共鸣,它躲在平凡庸常的阴影里。一个人在成长中,常常要摇摆不定地来选择。而在某些时刻,在某些疲惫不堪的境地,才能更好的明白,那些火焰的温度和自己内心真正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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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31
十二月三十一日
一年里的最后一天。这样的一年,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做,很多想去的地方没有去。太多的遗憾。在被各种失落、惶恐、焦虑的情绪缠绕之后,在这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安静地坐在图书馆里看书——这样的日子应该越来越少了,心里开始觉得释然。
不再计较各种各样的事情了,重要的,不重要的。
很多天了,我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样一句话:愿平和、坚韧、快乐。
这是我对自己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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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2
十二月二十二日
想再读一读《桃之夭夭》,再看看那个叫郁晓秋的女孩的故事,我对这个小说人物充满了喜爱,她曾在图书馆一层那个安静的阅览室里走到我的面前,让我一边阅读一边想要流泪。很多年过去了,我还想再看看她。
想再读一读《倾城之恋》,奇怪了,我想到《桃之夭夭》,联想到的竟然是这一篇,尽管他们是这么的不同。
最近想要读一些充满悲悯的小说。还想看些传记。当然,在此之前,坚定地应付应该做的事情和变化无端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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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0
十二月二十日
由一个我兴之所至乱讲的图书馆故事开始,对门的G姑娘每天都去图书馆,于是我心安理得的享受她占的座位。从早上或者中午一直到晚上,有时候看不下书去也要呆在那里耗时间。而晚饭后的散步时间,开始漫无边际的讲以后要怎么样。要做这些那些,哪怕明天变成可怜的失业者也要守护着那些好玩的幻想。于是G说我也要,我说好的到时候带着你。我们都是瞬间就能被一点好玩的事情感染的人。
只要一点点光明就能被照亮。
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去做,怎么能就那么萎靡不振起来呢。我要向着那条朦胧的路走下去,哪怕明天从虚假的云上掉下来呢。
就在刚刚还飞快的打着字告诉一露姑娘,我想去看看冬天的海呢。
那么多的想要都是不能一下子实现的。可是今天跟你们这些相识了六年的人们聊聊天,心里觉得很舒服。你们又听我抱怨了,你们又安慰我了。你们又让我觉得,认识你们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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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4
十二月十四日
给自己一个具体的,有步骤和挑战性的目标,然后让自己每天忙的团团转,我想到的唯一一个可以这样做的事情就是准备一次考试。真是变态。可是每天在图书馆背书反而让我觉得很解脱。什么都不去想。
不去想明天会怎样,要去哪里,遇到什么样的人,过怎样的生活。我只想把今天过好,哪怕它的味道是苦的。
总是欺骗自己,如果今天过去了,在回忆里,也许看起来会好一点,跟舍友一起吃饭,跟同学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在校园里散步,一起在就业最难的一年卑微的找着一个自己的位置这些事情可能都很难忘。可是我总是想到金三顺说,回忆是没有力量的,回忆就只是回忆而已。我知道,凭借逃避来抵挡明天的层层重压根本无济于事。
我总是找很多话来安慰自己。这一次,就让自己温习电视剧里这段话吧:
去爱吧,像不曾受过伤一样;
跳舞吧,像没有人欣赏一样;
唱歌吧,像没有任何人聆听一样;
干活吧,像不需要钱一样;
生活吧,像今天是末日一样。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达到内心的安宁,才能让自己更强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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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1
十二月十一日
厌倦,没有希望。一次次的招聘会和等待。漫长的地铁,越来越冷的天气。
呆在十三楼做试卷的下午,试卷上写满了好玩的题目,但满满一屋子的人,告诫着我们希望的渺茫。
看到以前舍友的博客上说,处于人生艰难的阶段。
我告诉自己这样的阶段无论如何还是会过去的。当我回答试卷上的题目:“除了睡觉什么东西可以让你的身体和心灵振奋、新鲜、激动起来?”时,我发现还是有很多的东西的,比如当我写下其中的一条:一张喜欢的音乐专辑,可以睡觉时听,走路时听,坐公车时听,可以听一百遍的时候,我觉得,为什么要悲观,我可以有那么多寂静美好的事物相伴,他们沉默而不背叛,温暖而生机勃勃,与美好的事物相通的人生不会,永远不会,变得不可救药。因此,一定要坚持下去,就让自己成为自己的依赖和希望也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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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05
十二月五日
冬天最黯淡的事情就是要穿黑色灰色的衣服,最烦的事情是刮大风。郊区冬季的风让我想到北方的春天。有时候我恍惚觉得就要有沙尘暴随之而来了,当然,事实证明这仅仅是幻觉而已。 -
2008-11-30
十一月三十日
我看到那个人时,他正认真的在一个大32开的笔记本上用简单的线条临摹面前那副画。笔记本上印满了横条线,他用一支中性笔,不停地抬头低头,画油画中那个嘴角带笑的女孩。只有简单的轮廓,他画不出原画中女孩子那种甜美朦胧的神韵。
我一下子在记忆的角落里搜寻到这个人。上次是在博物馆,在那个名为从提香到戈雅的画展上。他也是带着这样的笔记本,用一支中性笔一幅画一幅画地临摹。很多人都围着他看。这一次,我发现,除了衣服和头发是脏的,他的脚也是跛的。也许这一次他再次把每一幅画都临摹了一遍。
人和人的境遇是不一样的,当那位游历欧美的画家把他的充满异国风景和技巧试验的画作带到美术馆那灯光暗淡却又奢华的大厅时,另一个人也只能如此笨拙的学习。不过也许这其中也没什么差别吧。
还去了博物馆,看了一些新的展品。回来时在东川路的地铁站遇到国考归来的舍友们。
又有一个月结束了。心境有反复。忐忑不安的感觉也反反复复。除去生病的一个星期,这个月看了一本《中性》和一些零零碎碎的美术史知识。然后就在看电视剧,看最最轻松和愉快的电视剧。还有就是每天必然要做的看招聘信息和投简历。
还好,又有很多时间过去了,还有一个月,这暗淡的一年也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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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5
十一月二十五日
下午,并不熟识的W姑娘打电话来说我想你了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肯定又被焦虑和压力折磨了。想来准备考研和偶尔学画的日子跟我漫无目的的投简历度日的生活一样难熬。我们说了一会她考研的准备情况,她就开始耐心地跟我讲她以前找工作时的经验和感受。我还记得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搞不清她是谁,怎么会找到我。她经常不厌其烦地打电话给我,请教考研的复习经验,暑假我不在的时候她就问我的室友。所以当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惊讶于原来她并不是一个干练世故的女孩,而是一副甜美亲切的样子。
那次她从浦东赶来吴泾,我并不认识她,我们讲完复习考试的事情,她就云淡风轻的跟我讲她的经历,如何怀着对植物和园林设计的热爱想要学园艺,进了园艺系才发现原来他们系只是天天在试验田里插秧种菜栽葡萄,后来毕业了来上海,从每月一千多的前台开始做,自己学网页设计,再后来辞职在家想要考我们系的民俗专业。我问她为什么要学民俗这样的专业,她说喜欢,想要毕业了去西部工作,保护民俗遗产。她说完我们都笑了。我说这样不现实,根本不可能。她说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要去做喜欢的事,试过了才知道不可能。
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有意思。我们说到工作,她跟我说现在在一个画室里学画画,考不上就继续去做设计。她似乎有一种生生不息的力量,是我从每一个我认识的理想主义者身上看到的那种美好的东西。为了生存他们也很努力,但却并不因此而消磨掉天真做梦的能力和对生活的热情。
因此,当我们聊完了,我觉得,也许我也会变成那样子的,像我欣赏的他们一样。不会被打败,永远认真温和,永远生生不息。这真是一种美好的感觉。也许这是这么几个月以来,唯一可以让我打败那些消沉和失望的感受的力量。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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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1
十一月二十一日,流水账
招聘会。
早上九点多开始准备出门。坐车,排队。我们吃过午饭之后去排的队,蒋同学和毛利大熊同学看到我们就冲我们喊,快点到河那边去排吧!队伍从大活旁边沿着丽娃路排到了图书馆旧馆,不久之后又在图书馆绕了一圈排到了侧门的洪楼。默默等待的时间里,陆续有招聘单位的人从我们旁边走过。有一个老太太走过去的时候瞅了一眼我手提袋里的一打简历,冲我说,小姑娘的简历只有一点点。这话让我很抓狂,我把简历又数了一遍,觉得似乎也不少了,就继续无聊的等。
后来当然是压根没有投出几份简历。大家在相互遇到的时候都问有没有受到打击。最后为了浪费时间,我竟然真的就投了那个星相公司,某男问,你看过四书五经没。我说我了解一点占星和塔罗。他问我个人星盘,问你觉得你的水星在射手座对你有什么影响,大阿卡纳牌的第十四张是什么,凯尔特十字是用几张牌算。我在心里暗自嘀咕我又在做不靠谱的事情了。我在学校呆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给人去算命么,窘死人啊。
从招聘会出来,沿着后门的枣阳路一路买小吃过去,吃过晚饭坐车回来。等729。排队等了很长时间之后,后面的人在车来的时候一拥而上,我们只有恨恨的换了上沧线再等。期间大家讲笑话。邵同学讲了一个蛮好玩的:一个妖怪变成人到一个公司里,每个月偷偷吃掉一个部门经理,一直没人发现。有一天不小心吃掉了一个清洁工,却立即被发现了。
我们讨论了要是去做清洁工会如何。
然后车来了。回到吴泾,立即觉得郊外的气温和市区的差别还是蛮大的。如此,可怜的一天就这么过没了。







